〈問劉十九〉變奏曲 ◎蘇紹連
從綠色的裡面借一些寧靜,好嗎
從紅色的裡面借一些溫暖,好嗎
我為你釀一壺酒,好嗎
我為你燒一爐火,好嗎
我在綠色的裡面和紅色繾綣,好嗎
我在紅色的裡面和綠色擁吻,好嗎
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,好嗎
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,好嗎
把我釀成酒,好嗎
把我燒成灰,好嗎
【余光中小評】
白居易的五言絕句:「綠螘新醅酒,紅泥小火爐。晚來天欲雪,能飲一杯無?」原是邀飲小簡,卻成千古絕唱。若無第三句之冷,則前兩句之溫馨親切也就缺乏對照。那對照,說得形而上些,就是紅綠的熱鬧受到白的冷的靜威脅。何以解之,只有知己促膝小酌了。
蘇紹連變奏古人名句,順勢推移,一面拈出詩中抽象的潛能,一面仍保留其具象的本色,在虛實之間譜出了這麼一首半抽象、半具體的變調。第一、第三兩段是虛,而其他三段是實。五段均以排比句法發展,變成了十句問話,高度的秩序化令人懷念停筆已久的方莘,並想到商离與羅青。
但是從此詩的第三段與末段看來,四個問句牽涉到的,已不是古人詩中的友情,而似乎是今人心中的柔情蜜意了。然則此詩已非變奏,而進一步成為變調,甚至終於變題了。
白居易原來要邀劉十九來家小酌,共度雪夜,卻半途變卦,客人被蘇紹連接走,接去李商隱那裡,改演愛情的無題去了。既然變奏,就來個和平演變,像畢卡索變古為今一樣。
(原載於年度詩選)
〈問劉十九〉變奏曲--賞析 ◎redchamber
文章出處 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redchamber&article_id=5552590(作者同意轉載)
【賞析】
這是白居易的五言絕句〈問劉十九〉:「綠螘新醅酒,紅泥小火爐。晚來天欲雪,能飲一杯否?」一詩的變奏曲,原來的主題是邀請朋友前來小飲的勸酒詞。(酒是新釀的米酒,未過濾時,酒面浮渣,微現綠色,細如蟻,稱為綠螘。螘同蟻。)爐火正燒得通紅,新酒紅火正適合和友人小飲一杯。「晚來天欲雪」,是寫一場暮雪眼看就要飄灑下來,詩人便興起圍爐對酒之樂。「能飲一杯否」?就像現在白話口語「要來喝一杯嗎」?
在蘇紹連的古典變奏的系列裏,詩人在古詩詞中擷取題材,加以解構、重組、變形,轉而表達現代人自我掙扎和無依愁緒的心靈感受,而變奏成一新曲。其企圖不在復古,而是一種重鑄古典質料的觀念和手法。這首詩就是用這種手法。但在這裏,詩人將「能飲一杯否」請友人前來小飲的勸酒詩變奏為「把我釀成酒」「把我燒成灰」死生與共的愛情詩篇。全詩共十句,分為五段,每段二句,形式整齊,節奏色彩鮮明。作者以第一人稱主觀的問句形式為主線,人稱代名詞「你」成為主要的敘寫客體與傾訴的對象。對等的字數與節奏,表對等的情感與地位,以顏色表達愛意,以委婉的口吻「好嗎」表達尊重、肯定與認同。雖然想和「你」談情說愛,想為對方做事與分擔,以及成為對方生命的一部份,但卻不冒失衝動,而是溫柔體貼的對待,甚至可以燒成灰盡,為對方犧牲生命。
這首詩我們可以分為下列幾個部份來看:
一、顏色的變奏:
顏色的變奏由具體到抽象。由「新釀的綠酒」變奏為「寧靜」,由變「紅泥小火爐」奏為「溫暖」。即從「紅」與「綠」顏色物質視覺上的對比變奏為「寧靜」、「溫暖」氣氛觸覺感受上的對比。本來白居易是因煮著新釀的綠酒,眼看天將要下雪,於是便興邀朋友前來小酌一番之興,蘇紹連則排除了「雪」的意象,去掉冷的威脅,而將其變奏為愛情的溫度。
二、角色的變奏:
角色的變奏即由邀「友人」變奏為「情人」。白居易本來是要邀請友人「劉十九」前來小酌一番,蘇紹連則變奏為邀請「情人」─「你」的戀愛詩。整首詩沒有一個完整「人」的形象,作者只以第一人稱主觀的問句形式為主線,人稱代名詞「你」成為主要的敘寫客體與傾訴的對象。而人的價值與形象也經由客觀的敘述轉而達到主觀的掌控。在詩中第四段中說到:「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,好嗎?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,好嗎?」詩人將「身影」比喻作自己行蹤,說自己被「情火」的光茫投射在天空,詩人希望自己可以隨時被「你」所看見。在愛情的國度裏,或許詩人希望扮演一個較「矮」的角色,可是無形之中,詩人卻越居「高」位,讓人不得不接受他這份深情的告白。
三、情感的變奏
從「能飲一杯否」變奏為「好嗎」的口吻,從想邀朋友前來小飲一杯的心情,轉變為試探愛情的心意。
第一段是初識,詩人問說:可以從紅的和綠的裏面借一些寧靜和溫暖嗎?所以用「借」的字眼,一方面是因為剛認識,一方面則是因為怕被拒絕,所以用試探的語氣問。好比我們跟人家借東西一樣,有借有還,再借不難,詩人的態度是軟化柔順的,而不是強硬的說「給」一些寧靜和溫暖。如果用「給」字,就是表示不用再還了,但是用「借」字的話,就是要還的,而且還有一種互動的含意,也就是暗示感情的互動。
第二段是開始行動,詩人的態度從「借」的試探轉為「我為你釀一壺酒,好嗎?」、「我為你燒一爐火,好嗎?」的積極行動,也點出了「我」和「你」的角色。「我為你..好嗎」就是我可以為你做什麼,就是問對方有什麼事情我可以為你效勞,「釀一些酒」、「燒一爐火」好嗎?釀酒和燒火同時也象徵了感情的醞釀和開始發燒,酒有一種迷惘的感覺,同時也給了詩人表白的勇氣,
第三段則是進入到熱戀的階段,這個階段詩人已由「借」的階段進入到「在綠的裏面和紅的裏面繾綣與擁吻」的程度。這時男女主角的感情已經到了纏綿緋徹,不可分離的程度。「繾綣」是表示:牢結不離散。《說文新附》:「繾,繾綣不相離也。」《詩經‧大雅‧居勞》:「無縱詭隨,以謹繾綣」。另外還有纏綿,親密的意思。形容情意深厚,難拾難分。《白居易‧寄元九詩》:「豈是貪衣食,感君心繾綣」。「擁吻」表示兩人雙手環抱,兩脣相合,表親密動作。
第四段則寫詩人希望「你」能能體會的「我」的深情告白─「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,好嗎?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,好嗎?」。前面一句,詩人藉由「爐火」這個意象表愛情的火花,當「爐火」將「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」時,如果你看見了,那麼,可否請「你」來找我喝一杯?「天空」是無邊際的,如果「身影」出現在天空中,「你」勢必看得到,但是「你」則必須有一個動作─「抬頭」,「抬頭」代表了「你」的尊敬、重視和愛慕,這是詩人非常渴望的。另一方面詩人也希望兩人能如影隨形,「你泥中有我,我泥中有你」,但卻不明說,而是用迂曲的方式,當愛情的火光(爐火)已經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,這時我的身影你便隨處可見,其實這裏也表達了詩人無時無刻不想著對方。
第五段是「死生契闊,與子成說。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」的情感。從前一段的深情告白,到了最後一段,詩人則又作了最深情的告白,希望能和「你」死生與共。「把我釀成酒」是說想成為對方生活的一部份,「把我燒成灰」是說對對方的感情是至死不渝的。從李義山「春蠶到死絲方盡,蠟炬成灰淚始乾」的深情,元稹「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」的「唯一」,元遺山「問世間,情是何物?直教人生死相許?」..等詩篇中,自古以來,情詩一直是生活中的一部份,也是人生生命中的很重要的一部分,所以歷史上也有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皇帝。詩人在最後詩段,道出了詩旨,把「劉十九」從白居易手中轉而被李商隱接走,「改演愛情的無題去了」。
如果「劉十九」是指男性,那麼詩人便是以女性口吻寫。詩人這種主客的變奏轉環,從第一段徵詢意見的問句到第二、三段「我為你」「我在..」的主動問句,再到至死不渝的承諾誓言的問句,在這裏,詩人從開頭的「借一些寧靜」「借一些溫暖」,到了末段則還以「死生與共」的感情的態度讓人充分地感到非常的窩心,也可以看到詩人在愛情的國度裏是個看似渺小實而偉大的愛情高手。表面上,「我」的角色好像都很屈就對方「你」的想法,實際上,在每句末的「好嗎」二字,一方面有讓人受尊重的感覺,另一方面則是在輕問的過程中,掌握了對方的心理,所以蕭蕭說:「溫柔的『好嗎?』有如此的後勁,紹連的『酒約』豈能不曰『好』」。「我為你釀一些酒,好嗎?我為你燒一爐火,好嗎?」「把我釀成酒,好嗎?把我燒成灰,好嗎?」當中還有情侶的情話與至死不渝的誓言。所以,我們猜想詩人應該是獵情高手,非常懂得人的心理,同時也懂得愛情的遊戲規則,似乎可以作為現代人談戀愛時的戰咯。
整首詩,「變調」「變題」,形式的整齊,承襲著古典格律詩的風格,意象的使用也非常細膩。排比的句法,在每段各兩句中,只換了幾個字,有如詩經「重章疊唱」的技巧,使得詩在反覆吟詠當中,情感愈來愈深,最後則譜出了一首死生與共的戀愛詩,且作者用一連串委婉輕柔的口吻說「好嗎」,使詩中充滿著尊重、深情與溫馨。

〈問劉十九〉變奏曲--賞析 ◎redchamber 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redchamber&article_id=5552590 感謝作者redchamber同意轉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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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網路詩評對談】老酒新提,問劉十九 ◎yuangpai(挂雲帆): 《問劉十九》 sulien: 從綠色的裡面借一些寧靜,好嗎 : 從紅色的裡面借一些溫暖,好嗎: 我為你釀一壺酒,好嗎 : 我為你燒一爐火,好嗎 : 我在綠色的裡面和紅色繾綣,好嗎 : 我在紅色的裡面和綠色擁吻,好嗎: 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,好嗎 : 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,好嗎: 把我釀成酒,好嗎 : 把我燒成灰,好嗎● yuangpai.bbs@bbs.ee.ntu.edu.tw (挂雲帆) :sulien君此詩遠自五月即已發表,相信看過的人不少,當時有一些意見未遑發表。可惜沒有看太多關於此詩的評論,現奉一點點淺見,如有逆耳之言,小蘇君當不見怪。在節奏上,這首詩後的疑問詞:「好嗎」、每句皆出,事實上雖有效果,但是就默讀或朗誦是不利的。謹採部分網友和我自己的意見:此詩到第二段結句時,「好嗎」已然給在心中暗讀此詩的讀者一種疲乏之感。第三段第四段,十二字一句的中等長句還要再附兩個字:「好嗎」,已經讓人幻覺「詩中主角」他自己的疲勞感,我猜詩人原意應當是表示出一種主敘者體貼和奉獻之意,一連串「好嗎」和三四段的長句結合,卻相反衍生了一點令人坐立不安的瑣瑣不絕。我相信小蘇君在此詩的詩情。任何人少時面對父母的訓誡何嘗不是如此,認為他們囉唆。這變奏的詩中若主敘者是劉公的情人,雖然其語如此多情,恐猶難免秋扇見捐之恨,蓋言者多情,聽者卻有可能不領情。不經作者同意,我擅改一些「好嗎」的運用法,還請蘇君見諒。如我向來所言,這只是表達意見的方法,非有以誇示原作之意。改動之後改動處反而成為不佳之處,亦是可能,唯有這個意見是切實傳達了。《問劉十九》從綠色的裡面借一些寧靜,好嗎 從紅色的裡面借一些溫暖,好嗎我為你釀一壺酒 我為你燒一爐火 (1)我在綠色的裡面和紅色繾綣,好嗎 我在紅色的裡面和綠色擁吻 (2) 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 (3) 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,好嗎把我釀成酒,好嗎 把我燒成灰,好嗎第一:捨去第二段的「好嗎」,使文氣產生變化,使得「好嗎」在此的節奏暫作中斷,而釀酒燒火的行動不再有「疑問」。我想比較之下就顯出第一段的問話只是形式,「主敘者沒有等你回答就釀酒燒火去了」這有點像母親或妻子問你餓不餓,你縱回說不餓,有時他們仍端了碗麵出來,你不得不吃。第二:這裡的 (2)所以去除,其實在於兩句中的那一個「好嗎」可以作串聯式的疑問,以之作結束第一句的疑問語助詞,也以之啟動第二句的疑問語氣。故省去一個「好嗎」,減輕前述的覆轍痕跡。而 (3)所以去除,是由於「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」似乎不必有何形式問句,這似乎不是人意志能決定的事,算是一個詩中的想像性敘述。把「好嗎」留給「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」,也無害於形式的對稱整齊。: 把我釀成酒,好嗎 : 把我燒成灰,好嗎這一段才表露出前面為何使「我為你釀一些酒」成為「肯定句」的目的。結構上看來,修改了「好嗎」之後,語氣成為這樣子了:我為你釀一些酒....把我釀成酒,好嗎 (?) 我為你燒一些火....把我燒成灰,好嗎 (?)(已決定) (詢問你) 以上的「好嗎」重新安排,不要求原作者讀者能肯定,畢竟此詩非我有,只是揣摩詩人之意,藉此表達一點愚魯之見罷了。除此之外,劉十九原先是白居易的好朋友,雖然對於變奏而言,我們不必太嚴苛,這正是詩人創意所在。不過乍覽此詩之下,由於有很多人對劉十九詩印象已深,小蘇君把它變奏成如余教授所言「客人被蘇紹連接走,載到李商隱那去演愛情的無題了」,雖是巧思,但恐怕會讓初讀此詩者有點「尷尬」的感想。不經過一番咀嚼,不能擺脫白居易的影子,這就變奏而言,恐怕是優點也是缺點。不知是不是我的主觀作祟,對於評價此詩的詩評,讀來雖說大致讚揚蘇君的巧思,不過這些詩評除讚揚之外,隱隱其詞若有憾焉,也許正是對此詩由友情變奏成愛情的不能完全克服的心理。願蘇君在創作這類「變奏」時再作探討,向古詩借來的「意境美」的火焰於你手中燃得更壯美。 ●sulien.bbs@bbs2.tceb.edu.tw (米羅‧卡索) 的文章中提到:挂雲帆兄對我的老酒新提,指出本詩「好嗎」在節奏上的缺失,的確不錯,我的詩在音樂性向來是最弱的一環,亦即我的詩往往不利於默讀或朗誦,將來我創作時必須在這方面再多加用心。然而,這首詩每行句末均以「好嗎」結尾,應是我寫這首詩的意圖,若如改動成你改的樣子,多少喪失了創作的原意。這首詩十句都是詢問句,句句皆問,十問劉十九,兩問一對,含成雙成對之意。每句皆問,表示所問之事都不是已做或已定之事。耐心的十問,語言上「好嗎」的重複,是渴求友情或愛情的小小行為,百問亦可,何言會產生疲勞感?十問未見答覆,令人坐立不安的瑣瑣不絕倒是可能。不過,愛的感覺及行為本就是瑣瑣不絕的。本詩計分五段,就意象來說,(1)一三段為虛,是「抽象、虛無」的,像見到充滿紅綠色彩交織的現代抽象畫。(2)二四段為實,是「具體、實際」的,釀酒、燒火 、投影、喝酒等是寫實畫。(3)第五段虛實相掩。本詩最令人不敢苟同及「尷尬」的是:「原本是友情竟變奏成愛情!很多人沒辦法接受這樣背德的題材!老酒變味了!」我早就料到這首詩會遭到此項非議。我本無意襲取古詩原來的意境及內涵,變奏變得面目全非,乃是無可避免的事了。況且,我變奏古詩,必定加入現代的種種,如現代人的同性、異性的情慾觀、..等。我想,這才是變奏古詩的意義所在。如對古詩人大大不敬,就請討伐我吧!底下再簡單自析這首詩吧:一段:欲求寧靜和溫暖──先佈置邀約劉十九的環境和氣氛。二段:釀酒和燒爐火──為劉十九的獻禮行動。三段:欲求繾綣和擁吻──動之以情,誘之以慾。四段:身影──藉火傳訊,藉天空示意。五段:我釀成酒燒成灰──以身相許,最後獻身行動如此的詢問,難道劉十九還不來嗎? 實不該為自己的詩作解說;但願每人都有自己的讀法及不同的解讀!●yuangpai.bbs@bbs.ee.ntu.edu.tw (挂雲帆)「這首詩每行句末均以『好嗎』結尾,應是我寫這首詩的意圖」,這個自然看得出來,此詩是以句末皆以「好嗎」作結為特色。創作的原意,我不是作者,只能盡力揣想,給予意見。我這改動是否「喪失創作的原意」不是重點,其中針對「詩的表達」上的意見才是重點。我的意見不在於影響「問劉十九」這首詩,也無法影響,而在於給小蘇君一點以後可以考慮到的方向,前文正所謂「借題發揮」,不過如是而已。渴求產生「耐心的十問」,問者自是耐心,有時這樣的問法反而產生壓力,壓力有時產生疲勞。這是就讀者心理的一種可能的分解。「變奏古詩,必定加入現代的種種,如現代人的同性、異性的情慾觀」,蘇君莫非此詩是為同性戀而發?1.同性戀是否背德不擬討論,這不是道德版。2.我原先是以異性的觀點認為這是把「問劉十九」處理成寫男女的愛情詩。不過有一點疑惑,是為什麼「問劉十九」的名字仍然作為這首詩的主題,恐怕會給人同性戀的聯想,畢竟我們必須接受事實,儘管同性戀爭取其地位,今日其形象仍給人不健康的聯想。3.小蘇君能為此詩想到同性戀者,實是可貴。縱使「異性戀」如我不能接受這樣「背德」的題材,對此詩當無影響。況且如果你本是為兼顧表現這一層次的意念,正也是此詩的一個成功處。如果你本是為表達異性情愛而變奏此詩,卻予人這樣聯想,對詮釋「異性情慾」不能不說是一失敗。4.這首詩既然變奏的面目全非,其實大標題覺得不必要那麼強調「問劉十九」,只須輕輕點出作個副題即可。比如「×××(主題名)?問劉十九之變奏」讓人讀時著重體會到該古詩「意象」和「詩中的綠酒、紅火」和此詩同樣提到的「酒、火」等等暗合處,不會著重於詩中到底是同性戀或異性戀,到底是友情或是愛情。讓讀者能自由代入,他是同性戀覺得這詩能表達同性戀的情感,是「異性戀」覺得這是說異性戀的情愛。那該是較好的選擇。畢竟你以「問劉十九」為主題,難免讓人預設了白居易的背景,不如把「問劉十九」作副題吧,代表那只是借相似的意象和物件,用不同語氣和結構使其表達出新的意義,這比讓同性戀感到這是為同性戀寫的詩,異性戀卻感到此詩有同性戀所謂「背德」的氣氛要好得多了。5.一個甘願被討伐的詩人學者,是要為某種擇善固執的心態而堅持的。梁漱溟先生被共黨批判,似是如此。望小蘇君思索如何使古詩變奏不蒙上古典詩的既成形象,而傷害詩在某個角度發出的光芒。(比如認為此詩「背德」的就未必對此詩能有美感的發生)如我所言,這首詩不另擬題或將「問劉十九」列作副題,卻逕以「問劉十九」之字樣作大標題,似乎正是癥結所在。誠然如你所說,「但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讀」,更不沾刻板印象一些,該當更好。
詩的爐火純青 不是要詩人燒成灰 詩總會嫌那灰中無骨 更不是要他釀成酒 因為詩豈僅求個醉人或自醉 發掘那深藏於文字最下面的句點 已經封閉的最下面的 驚艷---- 才是詩終極的嚮往
謝謝開啟智慧,心嚮往詩的終極了!
《詩鬼》 九彎十八拐的山路上,有鬼阻攔路人,有人暈車,有人沉醉風景,大部分則渾然不覺鬼的存在。 嘔吐和讚嘆都非鬼想見想聞人的表現,它要迂迴之中仍然作興人間而不自覺的人。 直接讓他墜下山谷,直接讓他抓取空無,直接讓他變成九彎十八拐之中清醒的鬼。 無用的人 2007/6/2
詩就像鬼使神差的文字,抓得我狂飆想像!
本鬼覺得 無用的人 最有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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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挂雲帆:我很堅定的表達我的意見我喜歡用同性戀的角度來讀這首詩。我第一次讀到這首詩時,直覺就認為它很像在寫同志情詩。這不是我對它加上刻版印象,而是我一廂情願的認為,如果這是同志情詩,必定更加淒美、感人。我和你不一樣,我覺得這樣很美。情詩無關性別,愛得濃烈、深刻,就能予人感動。不論你是否贊成同性戀,把性別遮住來看,這首詩不令你在心理激發出情感嗎?我是異性戀,我認為同性戀議題並不「背德」,只要是刻骨銘心的感情,我都喜歡。同性戀不是不健康,只是愛的對象不同。據說蘇紹連對這首詩的同性戀之說加以駁斥(我在一本國文參考書上看到),我倒覺得不需要這麼激動,套句老話,新詩的意象自由,每個人都會用不同的主觀眼光來看新詩,給人什麼感覺就是什麼,就像抽象畫。可能,大部分異性戀會想到寫詩的角色是女的,而同性戀會想到寫的人士男的(請別誤會成我說米羅‧卡索是同性戀)。這種因人而異的看法本來就沒什麼好迴避或刻意忽略,而作者蘇紹連大可一笑置之。至於挂雲帆對標題的看法,我個人覺得「劉十九」在標題裡面不是代表一個人的名字,它就是標題,這首詩的標題很清楚的表達:這是「問劉十九」一詩的變奏曲。作者所問的對象是另一個人。我認為整首詩一連串的「好嗎」很有韻味,愛情本來就是一次次的探試和邀請,挂雲帆第二段將兩個「好嗎」去掉,就沒有探試和邀請的動作,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別人施予的愛情,在未對方做點事前,先詢問對方,就代表主角是多麼的在乎心上人。一句句的詢問,叫人不忍拒絕。,未避免一連串的「好嗎」給人疲乏味,閱讀或朗讀時,宜改變每一句的聲調和情感,還能為詩加分。我是在查詢「問劉十九變奏曲」時進來的,看到挂雲帆的留言,一開始很不高興,但能接受他的看法。我愛這首詩我喜歡用同性戀的角度來讀這首詩。縱使知道作者的原本意象不是這樣。
非常感謝銘詠泉君的回應,自我寫了此詩後,在有意或無意中竟也認同這是一首同志詩,但友情或愛情並不因為性別而有所區分,故只好任由不同的讀賞者去做不同的解讀,我都樂於接受心得分享,何況,詩發表後,已脫離了作者,詩的存在是轉為讀者的確認了。 另,挂雲帆君,是台大電機bbs詩版版主,上貼的文章是2000年之前的事了,不知他是否還在主持那個bbs詩版? 祝好
初次拜訪,部落內容很豐富,很文學唷!
謝謝java不嫌來訪 ,請多多指教了。祝好。
"儘管同性戀爭取其地位,今日其形象仍給人不健康的聯想。" 健不健康是主觀怎麼判斷以及分析的 就像你願意承認這顆蘋果甜他就是甜 不願意他永遠不甜 到底是什麼 不健康了? 無他意只是看到銳利的字眼 但我還是很喜歡這首詩